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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1日 作者:Danjie Ma关于PwC的回忆——谨以此文献给在普华努力工作四年的我 Today isthe last day I am with the firm. 在普华的日子,四年一个月零27天,说长也不算很长,可是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的数,从半夜也可以数到天明。今天看到很多的同事,很熟悉、比较熟悉或者不太熟悉的,都很热情的跟我说“恭喜”,恭喜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奔向未知的“美好前程”。发出去的farewell letter本来想学小肉包子一个一个的敲名字,刚敲了几个手就疼了,PwC directory里面的认识人实在是太多了,于是放弃,只发了个CN Beijing Group 2。真的很佩服小肉包子的耐心,我在收到那封farewell letter的时候心里有些感动,觉得真的有人想起我了。也许,很久以后,我都不会再有那么多的同事了,也不会再有“很熟悉”或者“比较熟悉”的同事,大家都是“不太熟悉”。 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视里常说的“上班综合症”,好像不久以前的事情,但是我已经忘记了2003年的1月,我是怎么走进嘉里中心19层,又是怎么领到一个电脑,然后糊里糊涂的得到了第一个TICES组的项目。我只记得,那个项目除了我,只有两个人,带我的是一个A2,叫Crissy Ji。Crissy的好心和高效率让我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我于是以为普华人人都像Crissy那么漂亮和善又能干,接下来不免得整整将近一年的时间,我都在自惭形秽。直到很久以后,看过了Senior Manager在老板屋里哭红眼睛,听到过Manager在厕所的“单间儿”里放声大哭,我才发觉,普华的人,原来也很渺小也很脆弱。我想,我有一个挺好挺好的起点,就是从这个起点,我开始学着乐观的面对无法改变的事情。我也很幸运,在我还是“小朋友”的时候遇到了很多帮助我的人。我曾经问肖大哥,我为什么一定要教会新来的Intern,肖大哥说:“就像A1一定要带A2一样,我们也必须要教你们呀。” 我想,很多帮助过我对我好的人,是无法忘记的。也许人家在帮助我的时候,并没有想让我去记得,也许那只是一种习惯,而我,也不善于表达。但是,我一定要记得,并且,就像广告里的接力棒,我也要努力把别人的好传递出去。 直到现在,我仍然很想念嘉里中心19层大大的黑色的桌子,古老的无法显示号码的电话,和那些深紫红色的墙。虽然那时我就已经知道,在嘉里的19层,望不到西边的远山,但我仍然可以看到日出。我只在嘉里中心看过一次日出,唯一的一次。因为兴奋,我和几个好朋友抱着前台门口的玻璃瓶子照相,Lily脸上的笑容在我看来是永恒的亲切。那些远远的记忆远的让人想要流泪。也许老天特别优待我,那也是我在普华唯一的一次通宵,而Lily在那之后,则比我幸运的多看过很多次日出。 那个时候,对普华的依赖是那么的质朴,毕业以后的第一份工作,没有任何理由和任何准备去放弃。3年前,有个同事问我什么时候辞职,我说,我要做到Senior,做回SIC再辞职。那个时候,SIC是那么遥远而不可期,好像成了我所有努力的终点,也似乎是个象征。 那之后,我们搬到了财富中心,一切都是新的,灯很亮墙很白桌子也很干净,我也终于变成了Senior,只有那些我信任的人也一起搬去了财富中心。然后,我也有了可以说服教育的“小朋友”们。 后来,忽然到了很久以后,当我也可以做一个SIC,当小朋友们坐了一桌子,我忽然发现,那些帮助过我的人,早已不在我的周围了。我是习惯于坐在桌子边上的人,我喜欢看人说话而不是自己说话。因为我相信,只有当前面能够有一盏点亮的灯,我的弱点才不会那么无助,而那一瞬间,忽然灯灭了,我再也无法向前看而只能往回走了,我忽然很失落。 出差去沈阳,遇到一队律师,聊天的时候,他们问,你们公司的级别是怎么定的呢?我说就是小朋友第一年,小朋友第二年,Senior三年。他说,那跟我们差不多嘛,我们是一年级律师,二年级律师,三年级律师……,我一下子觉得我好像看到了自己三十多岁时候的样子,这难道就是我的未来吗?为了这份可以起早贪黑做到天明的工作,我让一柜子书都落了灰尘;虽然用第一年的积蓄买了一架钢琴,却大概永远不会有平静的心情去弹它;还有我一抽屉曾经引以为傲的进口CD,早已不如我的iPod来的简单实在。 我也许永远无法到达与普华十年的终点相等的成就,但我也不舍得把自己的人生提前预支十年。这种看得到结果的岁月让人胆战心惊。 可是,我知道很多板儿砖就要拍过来了,我对普华还是有些迷恋的。不单单是这里亲爱的朋友们,还有很多的training很多的technical resource,很多不同的工作虽然需要面对差不多的报表但还是不同,很多也许偶尔不那么高兴的事情发生让人生多了很多调味品和对于一个还算年轻又没什么学问和胆量的女生来说不错的收入。所以,我miss了自己很多的deadline,虽然我已经不能够骄傲的扬起头说我可以从国贸地铁站提着电脑一口气跑到嘉里中心了,虽然以前看到穿白大褂的就哆嗦的我已经可以卷起袖子看着护士抽三管血了,虽然我越来越熟悉走哪条路去医院不那么堵车,我还是希望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不是为了老板所规划的“美好前景”,而是想看看这个自己找来的第一份工作,放弃了家里人可以安排的去国企,去政府机关,去新闻机构的第一份工作,我还可以为它做些什么。 霏总是嘲笑我,连老姚都下定决心五点半站起来走人了,我还在磨叽什么呢。是阿,也许真的不需要了,也许我还可以做点儿什么,也许,我将再也没有勇气去做点儿什么了。 过了今晚,普华就成回忆。 我要离开了,我的灯都暗下来了,是时候去寻找新的灯了!
<很想感谢一些人,其中有我的经理也有我的小朋友们,但是,写名字太费时间,而且万一没记起来也不太好。所以就不写了。我一定会记得你们的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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